Alex

我们隔着迢遥的山河 去探望祖国的土地。

深秋的晚风又在吹。
身上像火炉,衣服外面像冰,伍六一加训了一个三公里,站在七连档案楼唯一一盏灯的窗下,仰着头看,瞪着眼珠望。
楼两侧窗前的树枝桠已经隐在暗处,黑得很了,楼下五分钟都不见一个路过的兵;头顶的天如墨蓝,远处的天绛紫,伍六一看得颈子发酸,终于等到那方形的灯光灭了,楼道圆形的灯光亮起来,从三楼亮到二楼,从二楼亮到一楼。
伍六一缩缩肩膀。
“班长。”
“欸六一。”
“这晚了,还赶材料呢?”
“啊。这不,昨天下来的,早做早交差。”
“明天用我帮你不用?”
“不用,咱回去歇着。瞅你这汗!凉不凉?”
史今掏出手绢往伍六一脖子上一通抹,搭着他的肩膀,两人往七连宿舍走。从史今兜里掏出一根烟的伍六一想起刚才一直盯着的那片很耐看的云,想指给他看,抬头一瞅,已经没了影子。



火星烧着了手指,伍六一发现自己站在自家楼下,仰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对面还余一星灯火的不是营房,是老筒子楼;自己要转身回去的,是出租屋,不是七连一排三班宿舍;那应该同自己一起回去的人,远在天涯。

伍六一一步一打晃,他又望望天空,眼睛很涩地眯了眯,最后他掐掉烟回去了。
烟不是红河,是春城,这个价位抽着合适。他第二盒红河在班长那里,可他不敢去要来了。

铁盒里摆着个些许发皱的红河烟盒,里面整齐地排着两排烟屁股。

人想人再难熬,也得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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